| 個人檔案云岩的空间相片部落格清單 | 說明 |
|
28 October 追念同居(至友老鼠写的文章)
傍晚,刚把米下了锅拧着火,电话响了。
“领导,汇报工作了!”
呵,是小管家。走了四天,每天一个电话过来汇报境况,没见她这么乖过。 今天已经把房子租定了,还是那个两居1500的房子,小家伙真够精明,不仅让房东装上了所有的电器,谈妥了条件,还小黑了中介一把,实在是南方女孩的骄傲,嘿嘿 她还说,今天下了场突如其来的大雨,另一个中介找不到房子拖着她在雨里走了很久,她生气地朝那个笨蛋发了通火。 她说,她找了很多中介,看了无数的房子,现在对上海的路已经比较熟了,对上海的房情也很了解了。 分享着她的骄傲和得意,除了赞许有一点心疼,但我说不出。
末了,她自我检讨地说,其实我也不是有心机的人嘛。今天看星座,说双鱼座的女孩没心机啊。然后又问我是什么座,还问我关心什么座,我说那你就看看双子吧,还有处女。于是电话那边又哇拉哇拉地念了一大通,尽是双鱼座女孩的好话。我说,有这么好吗?我快不认识你了。又是一阵大笑。
厨房传来室友的喊声,饭是不是可以关火了? 天!快关了!!! 瞧这电话粥褒的,比米饭还长。室友也把菜做好了,隔离的日子里大家终于不要为工作早出晚归而能够聚在一起做饭吃,可惜小管家享受不到。 收线。上菜。 一点怅然。
怅然。是的,拿着电话的时候我就隐隐地觉着怅然,自己是那么无能为力,除了听电话什么也帮不上她,远远地看着她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个人安顿着自己,我什么也做不了。事实上长久以来,一直是这个小我七岁的女孩更多地关照着我帮助着我。我知道,这千里之外的每天一电,与其说是她需要,不如说是我更需要,她总能摆平生活,而我需要这份无力的安心。我从来不能为她分担什么,却是一直地在享受着她的给予,物质的支持,精神的鲜活。
已经在家呆了三天没下楼,晚饭后骑着她留下的自行车我想出去透透气。因为要下雨,天色提前暗了下来,不多时雨点也渐次细密起来。天很黑,路上很萧条,我试图穿过黑暗寻找她的影象,但我失败了,她是不属于黑暗的,从来都不。我试图在头脑中搜索一种属于她的象征,我还是失败了,她什么都不象,就象她自己。于是,一路上,旋回在我脑里的,是她透亮的笑声,“嘻嘻嘻”,伴着雨水,绽放在暗夜中的我脸上。
她是灿烂的,却没有骄阳的酷烈,夏花的狂放。 她绽放着,却没有水仙的骄矜,玫瑰的造作。
我想说她是透明的,但这透明中显然又有些什么区别于空白与单纯。她的透明可以渗入别人却不让别人来穿透她。 我想说她是开阔的,但这开阔又只是她自己的开阔,她从来不准备做无谓的包容和奉献,并大义凛然地排斥所有她不需要的东西。
呵,我想到了初春枝头上的嫩叶,在蓝天下明媚着欢悦着,舒展生命的快意,可不就是她么?可她一定又要笑了:“嘻嘻,我有那么嫩?”是啊,她鲜嫩的外表显然要多了许多的刚强与独立,她的根在自己的泥土里。
唉,没办法,对她我永远是没办法,我又看见了她一手操着水果刀,一手举着个苹果,用最简单的语言诘问得我张口结舌的模样,每回,我总是这样被她清明的眼神穿透。 在她这个纳米人(我说她是纳米质材的人,没有什么能附丽和玷污)面前,深受传统教育毒害的我总是可笑地迂腐悲哀地苍老。不过我也跟她学了一招,老就老吧,反正我就是这个样子了。于是,我从容地在她身边皱着老脸老皮,絮叨着我的絮叨,感慨着我的感慨,由着她一边说“你怎么跟我妈一样”,一边和我继续相安无事地共处下来,直到离开后的现在,和将来。
附:同居略记 1、 我到北京后二姐让我有空去找她的同事小z,说是一个很自立自强的女孩,而且很有点想法。记不起那天怎么走进了她的公司,寻到最后一排办公桌前,千篇一律的办公室隔断后面突然晃亮起来,俏皮的直发,明艳的休闲装,嫩白的圆脸,一排牙齿灿烂地跳跃。晕啊,左看右看,办公桌并没有变成课桌,可这分明是个初中生嘛。想着二姐的话,我一直怀疑有没有找错人,后来事实证明二姐的判断是没错的,而不久我就开始了与她的同居生活。后来我常想,在姐姐的心底大约是把我托付给这个比我小却比我强的女孩。想想真有点惭愧,但接下来两年多,我确实一直享受着她的照顾,她不时要教训我这教训那,而我在她面前也总是要努力装得老实一点。所以向我的朋友说起她时,我总是介绍:这是我的小管家。
2、 虽然我是个和什么人都能处得来的人,但我还是感激与她的相遇,我们都能给对方相当的空间,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就能意会并理解和接受彼此。她是不抽烟的好孩子,而我断续已经有十几年的烟龄。因为租房空间小,我也觉得没必要一定告诉她我抽烟或不抽烟,另外也是想让这种“不知道”约束自己一点,所以一直没有在她面前抽烟。但想来她是知道的,因为屋里的烟味不可能每次都被我打扫干净,有时她一回来就开窗我便暗暗地歉疚。直到一天夜里,她突然推开我的房门说什么事,而我正靠着床伴烟看书,一下子两个人都愣住了,我朝她笑了笑,她也讪讪地一笑,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?只是几秒钟的时间,这件在传统意义上颇有点大逆不道的事就这样过渡到公开化。后来我每每与她饭后闲谈便要拿支烟,有时她也会小小地抗议:和我说话你还抽烟啊,难道和我说话不愉快?我会狡黠地回答她,正是愉快才要抽烟,人生快事啊,呵。离开北京的时候,她送了我一条十支装大红鹰,当然不是特意买的。送的时候她还很不甘心地说,简直是助纣为虐。
吃冰淇淋,一个千层雪,两把勺子,立时三刻就消灭殆尽。吃草莓、葡萄,向来都是两斤三斤地买,洗好一盆放桌上,或着高高架起二郞腿专心一意地吃,或者各执一个笔记本电脑边干活边消灭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小山样的水果就没了。吃西瓜也是粗犷的吃法,从来不切片,一剖两半,各人一个捧着用勺挖着吃,那叫一个痛快。有时也会藏一半在冰箱里,两人先合吃一个。但往往等不到第二天,当我想去算计那半个西瓜时,才发现早就被她算计了,当然,反过来我也常给她来个釜底抽薪。 一般来说她是比较狡猾的,她的肚量不如我,但远远比我懂得吃。比如吃饭的时候她就惨兮兮地叫撑,然后在我的骂骂咧咧中毅然剩下小半碗饭,或者毫无同情心地看我把剩下的饭菜全撑下去。等我撑得不能动弹时,她还能灵巧地跳到冰箱前,拿出一个苹果,洗好操一把水果刀在我面前吃得眉飞色舞,而我只能是直着眼看她,撑啊。 两三周一次的下馆子腐败更是我们之间的乐事,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我们分居后,成了我们联络的主要方式。 民以食为天,藉着这种人的本能,我们之间的无拘无束和默契相谐也体现得最为充分愉快。
4、 除了这些琐事,能单独当着一件事让我铭记的是奶奶去世的那个晚上。因为医院的太平间不设守夜,我不忍奶奶在世上的最后夜晚孤独地呆在一个陌生而简陋的地方,执意要守夜。三个朋友赶来没有把我劝走最终在我的固执面前担心地回去,然后她来了,穿着登山的冲锋衣,双肩包里是薄毯子。我让她回去,她根本不理我,往我身边一坐,我知道对她说什么也没用。那晚我们在太平间外的院子里坐了一夜,那晚北京零下六度。
5、 一个多月前,她告诉我要去上海工作了。其实我是有点震动的,原以为我会比她更早离开这个城市,因为我相信我宿命里的漂泊情结,私底下,我想离开的那一天要把北京的一切托付给她的。私底下,我为着可能要弃她而去的结局歉疚,没想到她却先走一步。但对生活已然麻木的我再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,我只是说一声蛮好的。真的蛮好的,我喜欢她的生活有变化,有变化的生活才会有激情,如同只有落差才能造成流水的浪花甚至成就瀑布的壮观。她还要准备自学考试,自己也没有把这事当作什么大不了的,我也依然忙着我的日复一日的工作,似乎也不当回事。直到某天下班,七、八点的光景已是夜色笼罩,北京的初春里难得的迷蒙着湿润。我给她发短信:空气里充斥着南方的气息,孤独的北方连自己也容不下自己了。她回:这么伤感?我说:你是我在北京的根。她再回:好酸啊。我复道:珍惜点吧,现在我是难得一酸的了。她说:下周一起吃饭吧。到最后我们总要用吃来解决一切问题,呵。
6、 同居时代她最得意的事,把我拽进了迪厅。 7、 同居时代我最遗憾的事,没和她一道爬过山。
好在来路方长,我们的缘分大约是要与生命相始终的。 引用通告此內容的引用通告是: http://zhengyunyan36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5DF8ECFEC2D343EA!316.trak 引述這則內容的部落格
|
|
|